青海祁连县阿柔千户部落
作者:黑错·达布老
来源:青海湖网
时间:2026-04-01 08:30:4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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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连县阿柔千户部落,属青海阿柔上、中、下三部中的“下部阿柔”(ཨ་རིག་སྨད་མ།)。“阿柔”(ཨ་རིག)在明清史料中被译作“阿里克”、“阿哩克”和“阿力克”等。而现在对“阿柔三部”之一的“下部阿柔”(ཨ་རིག་སྨད་མ།),全称“祁连县阿柔千户部落”(མདོ་ལ་རྫོང་ཨ་རིག་སྟོང་སྡེ།),以下简称“祁连阿柔”(མདོ་ལའི་ཨ་རིག)。该部落驻牧于今大通河北,东至平羌沟口与门源县为界,西南与蒙古默勒郡王旗牧地接壤,北至酥油大坂和黄草疙瘩与甘肃省民乐县为界。其牧地包括今祁连县峨博乡(མཁར་དམར་ཞང་།)、草达坂乡(འགྲམ་ནག་ཞང་།)及野牛沟乡(འབྲོང་ལུང་ཞང་།)和默勒乡的部分草场。
说起,“祁连阿柔”(མདོ་ལའི་ཨ་རིག)的历史,是一部以迁徙为主线的史诗。其源自青海古老的土著“阿柔氏”,其为藏族古老氏族穆察噶氏(མུ་ཚ་སྒ)的支系氏族。传说,在吐蕃王朝时期,起源于古阿夏(གནའ་བོའི་སྒ་འ་ཞ།)之地的今青海湖至祁连山之间,广阔草原上的一支游牧部落。后来,宋、夏时期,盘踞在环湖草原上。而且,发展成为了环湖草原上一支强大的部落。鼎盛时期,曾有52个自立大部落,下辖200余个中小部落,有13198户,59300余口人。故被人们称作“阿柔万户部落”(ཨ་རིག་ཁྲི་སྡེ།)。再后来,元、明时期,游牧在青海湖至阿尼玛卿雪山间的广大草原上。明朝中期,土默特蒙古入驻青海之后,整体南迁至阿尼玛卿雪山附近。随后,连年与盘踞在阿尼玛卿雪山周围的藏族“智氏”后裔“郭罗克”和“董氏”后裔“阿树”部落间发生冲突。大约在明末清初,和硕特蒙古入驻青海之后,“阿柔万户部落”(ཨ་རིག་ཁྲི་སྡེ།)趋向解体。一部向西迁徙;一部向南迁徙;一部向北迁徙;一部留居此地归入郭罗克部落;很多小部归附其他有势力的部落。其中向北迁徙的阿柔部落就是“祁连阿柔”(མདོ་ལའི་ཨ་རིག)。据说,其北迁投奔了和硕特环湖蒙古亲王噶尔丹代青诺尔布。
清雍正二年(1724年),罗卜藏丹津反清事件平息后,清廷对青海蒙古族、藏族部落进行编户划界,这支北迁的“祁连阿柔”(མདོ་ལའི་ཨ་རིག)被编为百户部落,与“察罕诺们汗”(ཞབས་དྲུང་དཀར་པོའི་མདའ་ཚན།白佛旗)一起驻牧,受西宁办事大臣节制。清乾隆、道光年间,部落分两批迁入青海湖北面的克克乌苏一带。最终,大约在清光绪年间,一部分部族定居于祁连山下,形成相对固定的牧地,清廷认可其合法利益,并划分草山颁发地契。随后,相继有散落的阿柔部族和零散的他族人户来投奔,遂部落不断壮大。人们称该部为“下部阿柔”即“祁连阿柔”。也有说,民国初年,落居祁连山下。据地方史志记载,1942年时,该部有770余户,3800多人,至50年代初发展到1340余户,4700多人。千户为阿柔南喀才项(ཨ་རིག་ནམ་མཁའ་ཚེ་དབང་།),辖8个百户部落。
一、“阿柔万户部落”的起源与解体
阿柔部落是青海的土著游牧部落,自认为是“山神的后代”。传说,“阿柔”(ཨ་རིག)是氏族名,是藏族古老氏族“穆察噶氏”的后裔。在《华锐天堂寺志》记载:“生活在青海地区的藏族先民属于近古时期的江氏。‘江氏’发展壮大到青海地区之后,这一地区的‘江氏’后裔即为‘西江’,支系繁多,主要居住在青海环湖地区和祁连山一带,而阿柔部落即为‘西江’氏族之支系”。这可能是一种“西羌”的说法。而有关“阿柔”之名由来,说法众多。在笔者的《略述多麦阿柔氏族与部落的历史变迁》中详述,这里不再赘述。民间传说,阿柔部族最早在多拉让茂(即祁连山)至阿尼玛卿雪山之间自由游牧。据《阿柔祖先遗训》中说:“公元723年左右,安多阿柔始祖噶氏族群中一个叫噶•多杰(དགའ་རྡོ་རྗེ།)的人,率部族从多拉让茂(即祁连山)迁徙到阿尼玛卿雪山附近的仲多尼玛格夏地方定居”。虽说该地域跨度很大,但“阿柔部族”最早源自“多拉让茂”(མདོ་ལ་རིང་མོ།即祁连山)是可信的。又据《阿柔部落年鉴》记载:“723年,游牧于阿尼玛卿雪山一带的阿柔祖先经过多年的繁衍生息形成18个部落。元代之前阿柔部落发展成了18部24支系的大部落,当时拥有人口10万多户”。宋、夏时期,据资料显示,“阿柔万户部落”基本在青海湖周边方圆千里游牧,与当时的宗喀王唃厮啰政权有交集。但也有可能该部落以“多拉让茂”和“阿尼玛卿”为夏季牧场;而将“青海湖”为“冬季牧场”。也有可能是无规律的游牧方式。这一切,暂且无从考证。
元朝时期,青海湖边的阿柔部落首领华本加(དཔའ་འབུམ་རྒྱལ།)者,被元朝帝师八思巴委任为“阿柔千户”(ཨ་རིག་ཁྲི་དཔོན།),也有说被封为“阿柔万户”的。在王云和洲塔的《青海藏族阿柔部落兴衰史探析》中说:“1251年,阿柔首领华本加被八思巴任命为千户,被蒙古赛庆王任命为“艾疆台吉”,素有“双衔千户”之称,从此千户世系代代相传第二代千户白玛太(1320年继任)建立了“官事18骑七差役36人”的政治组织形式,管理部落事务第三代千户齐曲乎(1366年继任)制定了严明的部落习惯法,对部落的治理进一步规范化经过以上三代千户的努力,阿柔部落呈现出较快而平稳的发展态势”。明朝初年,环湖阿柔部落头人又授封为土千户。明嘉靖年间,受土默特蒙古的侵扰和挤压,使阿柔部落在环湖地区的生存空间不断缩小,被迫向南迁徙至阿尼玛卿雪山附近及黄河南岸,约在今鄂拉山以南、玛卿雪山以北的曲什安河流域,即今海南藏族自治州兴海县的温泉一带,最初有由阿柔完得扎巴旺秋(ཨ་རིག་བན་དེ་གྲགས་པ་དབང་རྒྱལ།)的九个儿子繁衍的九个小族份,另有阿柔代芒和阿柔芒拉木两个族份,合计11个小部落,组成阿柔大部落即:“上游四部落、下游七部落”。《阿柔部落史》记载:“阿柔完德生于藏历第八饶迥铁鸡年(1501年),曾任阿柔部落第六代千户”。在王云和洲塔的《青海藏族阿柔部落兴衰史探析》中说:“从明代中叶至清初的约两百年时间里,阿柔部落走向了鼎盛第五代千户三智嘉于1458年继任,将阿尼玛卿和麒文雅热两座神山叩拜为部落守护神。第六代千户阿柔完德智华昂秀时期,部落游牧范围不断扩大,在行政管理传统习惯法畜牧业各领域有了全方位的发展。桑杰加于1566年继任第七代千户,由于前几任千户的有序治理和不懈努力,阿柔部落的殷实富足在这一时期达到顶峰”。明万历六年(1578年),三世达赖索南嘉措来青海传法时,阿里克部落头人华桑嘉布(ཨ་རིག་དཔའ་བཟང་རྒྱལ།)和桑杰加(སངས་རྒྱས་སྐྱབས།)等人请三世达赖到自己的牧地,奉献大批布施。随后,历经百余年与郭罗克、阿树等藏族游牧部落发生冲突,使阿柔万户部落走向解体。主要分解为三部分,在各自首领的带领下向西、向北和向南迁徙。向西迁徙的阿柔部落最终落脚在康区(今四川石渠县),被称作“杂阿柔”,又被称为“上部阿柔”;向南迁徙的阿柔部落最终投靠河南蒙古亲王落脚于今河南蒙旗,被称作“藏阿柔”,又被称为“中部阿柔”;向北迁徙的阿柔部落辗转三千余里,最终落脚在祁连山南麓的八宝地区,被称作“祁连阿柔”,又被称为“下部阿柔”。还有很多阿柔小部落散落在黄河南北两岸的其他藏族部落之中,至今仍自称为“阿柔”。就如“阿柔拉加”(ཨ་རིག་རྭ་རྒྱ།)。据说,公元1750年左右,阿柔克增(མཁས་བཙུན།)的后裔叫旺杰(དབང་རྒྱལ།)被清政府授予百户(བེ་ཧུ།)一职。其辖有曼秀(སྨན་ཤུལ།)、曲秀(ཆུ་ཤུལ།)、藏秀(གཟུངས་ཤུལ།)和卡么畜群(ཁ་དམར་རུ་སྐོར།)等。其驻牧在尕阔(སྐ་ཁོག)等黄河阴阳面。因此,其归为蒙古亲王道吉帕兰所下右旗旗长道吉才旦旗下,后来被称作阿柔拉加(ཨ་རིག་རྭ་རྒྱ།)。
二、“祁连阿柔”部落的北迁史
明末清初,阿柔部落与郭罗克部落间的冲突越发激烈,再加上草原政治格局剧变,和硕特蒙古消灭了土默特蒙古,遂青海被固始汗的子孙们瓜分。这一时期,阿柔部落不堪郭罗克人抢掠,相继有部落头目率部族投靠蒙古亲王的事频发。约于清顺治年间,“阿柔玛当”者率其部北迁投靠了和硕特蒙古亲王噶尔丹代青诺尔布。清朝顺治九年(1652年),阿柔部落头人又迎请五世达赖到该部落传法,遂来到嘎绕塘,住宿3天,阿柔部落献马800匹黄金50钱以及许多牛羊。经五世喇嘛允准,由夏扎大喇嘛索南知华(བླ་མ་བསོད་ནམས་གྲགས་པ།)和阿柔然坚巴克尊嘉措(མཁས་བཙུན་རྒྱ་མཚོ།)二人主持,在以前阿柔黄艾寺的基础上,于清顺治十二年(1655年)在仲塔地方(今兴海县中铁乡)建成阿柔帐房寺院,取名“尕日登群派林”(དགའ་ལྡན་ཆོས་འཕེལ་གླིང་།意为“具喜宏法洲”)。也据阿柔活佛嘉措的《阿柔大寺简志》中说:“清顺治年间(1644-1661),五世达赖罗桑嘉措进京途经青海,阿柔部落头人又迎请五世达赖到部落,请求建寺。后经五世达赖允准,由夏扎活佛索南知华和阿柔然坚巴克尊嘉措二人主持,于仲塔地方建成阿柔寺,取法名“具喜宏法洲”。但最初不过是一座静房。30年后,阿柔部落献寺于阿里达尔罕曲结。夏扎索南知华和阿里达尔罕曲结相继去世后,两人的转世分别是夏扎钦色日瓦和阿里旦巴拉布吉,并以阿里旦巴拉布吉为寺主。同时,黄河南面的一位名叫宗色的活佛携带两个白海螺来投奔该寺。从此,阿里达尔罕曲结、夏扎索南知华、宗色三人成为该寺的三大活佛”。
据史料记载,清康熙五十九年(1720年),阿柔大百户克智布(མཁས་གྲུབ།)牧居在登弩尔特(今兴海县鄂拉山附近)、哈隆乌素(今兴海县温泉-带)、列瑙尔(即苦海,今玛多县的豆错湖)一带。清雍正二年(1724年),罗卜藏丹津反清事件平息后,阿柔大百户克智布(མཁས་གྲུབ།)属下部落被编为百户部落,隶属于贝勒达锡策零札萨克旗下,受西宁办事大臣节制。根据记载,清雍正九年(1732年)时,北迁阿柔部落仍处在原扎萨克(旗)辖区。据《清实录雍正朝实录》(卷之一百八)载:“雍正九年(1732年)。辛亥。秋七月。○副都统达鼐、侍郎众佛保等摺奏。据逃遁被获之贝勒达锡策零供称、年幼多病。因诺尔布作乱。闻我旗下之墨尔根、阿里克(ཨ་རིག)、鄂木布等”。清雍正十年(1733年),西宁办事大臣达鼐饬定界址,牌委千百户时,阿里克部落被封有两个百户,九个百长,为塞外四十贡马番族之一。《西宁府志》记载:“住牧东堤地方阿里克族,郡城南七百余里(郡城谓西宁城),百户二名,百长九名,番人九百一十九户”。《卫藏通志》卷十五载:“阿里克族,共十一族,属下番人九百一十九户。东至多尔宗,察汉诺门罕;南至纳克溪,色特尔布木;西至厄林汤奈;北至阿尔坦,达赖呼图克图”。又据乾隆《西宁府新志·卷一九》塞外贡马番族:“住牧东提地方阿里克族(ཨ་རིག),郡城南七里余里。”以上记载,充分说明了清乾隆朝时,这支“阿柔部落”就游牧在青海湖南岸一带,并称之为“阿柔十一族”。因此,可以说,这支“阿柔部落”就是北迁的那只“阿柔部落”即“下部阿柔”的前身。也有很多文章将这十一族认为是阿柔部落未解体之前的概念。据《清实录乾隆朝实录》(卷之二百十七)载:“乾隆九年(1744年)。甲子。五月。咨明青海副都统。饬弁至黄河北面。传集阿里克各部头目。令郭罗克土目前往会议。定界立誓。不许偷窃”;《清实录乾隆朝实录》(卷之七百二十二)载:“乾隆二十九年(1764年)。甲申。十一月。本年三月。郭罗克番匪。将阿哩克(ཨ་རིག)牲畜掠去。被守卡兵截住。杀死多人。生擒二十余名。解送西宁。奏请正法”;《清实录乾隆朝实录》(卷之一千二百三十八)载:“乾隆五十年(1785年)。乙巳。九月。郭罗克番人、素性犷悍。该犯等赴阿哩克(ཨ་རིག)边界。潜肆掳掠。并拒捕伤人。必须从重严办。以昭炯戒。楼沟吉、班第、松塔尔、卜塔尔四犯。自应不分首从。即行处斩”;《清实录乾隆朝实录》(卷之一千二百九十五)载:“乾隆五十二年(1787年)。丁未。十二月。据郭罗克土司土目等禀称、该番等性好偷掠。青海在卡座以外。实难管束。求吩咐阿哩克(ཨ་རིག)等。不得过卡游牧牲畜。免致生事。保宁已咨明普福、转饬阿哩克(ཨ་རིག)等约束等语”。以上记载说明,阿里克等部落在清朝设定的“卡内”,郭罗克在“卡外”。因此,这部阿里克族(ཨ་རིག)就驻牧在黄河北面。
《清实录道光朝实录》(卷之三百九十)载:“道光二十三年(1843年)。癸卯。三月。该督等现派署总兵徐华清、站柱、并提督周悦胜、统带官兵三路并进。又令两翼蒙古及阿里克(ཨ་རིག)等族番。各派蒙古番兵作为乡导等情。布置尚为周妥。著即照议办理。傥贼闻调兵捕逐。遁归河南巢穴”。《清实录咸丰朝实录》(卷之七十一)载:“咸丰二年(1852年)。壬子。九月。甘肃凉州镇羌卡外番贼。窜扰松山一带。纠合族番二千三百余人。分股抢掠沿边牲畜四万有奇。潜匿麻黄沟内。经官兵叠次追剿。提督索文、督同总兵双锐、副将双来。并派护副将萧鸣章、参将乐善等、各带弁兵。分路堵截。合力剿捕。先将大股番贼六百余人。悉数歼除。又将分窜之贼。歼毙百数十人。其首恶阿里克公住(ཨ་རིག་མགོན་འགྲོ།)、复经萧鸣章、督兵用炮轰伤。即时生捦。余匪逃窜者仅百余人。此股番贼。纠结数千人。盘踞河北柯柯乌苏地方。肆出抢掠。从未大受惩创。此次官兵□雪冲锋。两日之间。四战四捷。生捦贼首枭示。并将盈千番贼。歼剿殆尽”;《清史•本纪》(卷二十•文宗本纪)载:“咸丰二年(1852年)壬子。九月己酉,诏赛尚阿视师无功,贻误封疆,褫职逮问,籍其家。辛亥,以载铨为步军统领,以讷尔经额为大学士,禧恩协办大学士。甲寅,获西宁番贼阿里克公住(ཨ་རིག་མགོན་འགྲོ།),斩之”;《清史•本纪》(卷二十•德宗本纪二)载:“光绪二十四年(1898年)戊戌,二月甲子,命廖寿恆在军机大臣上学习行走。丙寅,免清海阿里克番族马贡银”。
清朝末年,最后一批阿柔部族抵达祁连地区,与先到时的部族合而为一,并在这里重建了著名的阿柔大寺,部落得到迅速发展。1925年,南卡才项继任阿柔千户,其与蒙古默勒王和大通广惠寺要好,千户南卡才项将堂妹嫁给了默勒王之子曲军索南扎西。随之,默勒王和广惠寺对阿柔部落免除了一切租税,“祁连阿柔”完全拥有了自己的草场,并提升阿柔千户在这一带社会影响力。民国十九年(1930年),由于青海马家军阀苛捐杂税繁重,阿柔部落起而反抗。马步芳先后两次派兵镇压阿柔那合仓和嘉雅两个部族,阿柔多巴等42人遇难,阿柔部落受到重创。1950年代民主改革后,沿袭数百年的千户部落制度被废除,部落更多成为一种文化和社会纽带。他们仍旧对阿尼玛卿山神信仰,以及阿柔大寺为中心的藏传佛教信仰,始终成为凝聚部落的精神力量。
三、下部阿柔部落土官世系
由于“祁连阿柔”土官的承袭缺乏资料,而且,有些土官与其他阿柔部落土官相混淆。甚至,有些文章将原阿柔部落千户世系与“祁连阿柔”百户成为一脉。因此,很难理清他们之间的关系。所以,笔者试着结合《清实录》中相关河北“阿里克”的记载信息,与现有的资料对比分析,重新罗列出了自阿柔万户部落解体后,以第一次北迁的这支部落头目“阿柔玛当”(ཨ་རིག་དམར་གདོང་།)为第一代“下部阿柔”土官。共列出了十一位千百户。但难免出现错误,望后来者加以更正。现具体罗列如下:
第一代下部阿柔部落土官为“阿柔玛当”(ཨ་རིག་དམར་གདོང་།)。约于清康熙初年,“阿柔玛当”率领一支部族北迁投靠和硕特蒙古亲王噶尔丹代青诺尔布,开创了阿柔部落北迁的序幕。
第二代下部阿柔部落土百户为“阿柔大百户克智布”(ཨ་རིག་མཁས་གྲུབ།)。其约于清康熙五十九年(1720年),率领的大部落迁居之登弩尔特(今兴海县鄂拉山附近)、哈隆乌素(今兴海县温泉-带)、列瑙尔(即苦海,今玛多县的豆错湖)一带。
第三代下部阿柔部落土百户为“阿柔荐参”(ཨ་རིག་རྒྱལ་མཚན།-1736)。其约于清雍正年间(1723-1735)继任北迁阿柔土百户。
第四代下部阿柔部落土百户为“阿柔安达克”(ཨ་རིག་བན་དེ་མཁར།)。阿柔大百户荐参(ཨ་རིག་རྒྱལ་མཚན།)之子。其于清乾隆元年(1736年)九月,承袭父职。据《清实录乾隆朝实录》(卷之二十六)载:“乾隆元年(1736年)。丙辰。九月。○以故格尔吉部落百户古鲁丹忠之子旺查尔、策旺之子噶尔嘛达什、阿里克部落百户荐参之子安达克、袭职”。
第五代下部阿柔部落土百户为“扎德昂秀”(དགྲ་འདུལ་དབང་ཕྱུག)。其约于清乾隆二十八年(公元1763年)继任百户之职。在王云和洲塔的《青海藏族阿柔部落兴衰史探析》中说:“阿柔部落主体途经黑马河至倒淌河一带、海晏地区,最后迁至祁连山下蒙古默勒王地界,……。起初,第14代千户扎德昂秀用重金租赁默勒王之地,部落有了转机”。但是《清实录》中说,直至清道光初年,阿柔部落与察汗诺门汗罕旗始终协助清军防守黄河渡口,对此,清政府每年赏给这两个藏族部落置备口粮各银一千两,用示体恤。而且,还多次参与在可可乌苏一带的清剿行动。因此,“扎德昂秀在清乾隆年间,用重金租赁默勒王之地”说法,在时间上可能存在出入。
第六代下部阿柔部落土百户为“阿柔却丹”(ཨ་རིག་མཆོག་ལྡན།)。约清乾隆末年,承袭土官之职。该百户时,仍与“察罕诺们汗”(白佛旗)驻牧在黑马河至倒淌河一带海晏地区。
第七代下部阿柔部落土百户为“阿柔洪布他拉”(དཔོན་པོ་ཐར་ལོ།)。约承袭于清嘉庆年间(1796-1820)。据史料记载,清道光元年(1821年),河南藏族部落(循化贵德野番)强行渡过黄河到可可乌苏一带游牧。时阿柔大百户洪布他拉(དཔོན་པོ་ཐར་ལོ།)率部协助清军,将全部野番肃清。道光二年(1822年),经陕甘总督长龄奏准,令该部大百户仍驻牧于助勒盖、可可乌苏一带,并发给执照。并赏给阿里克大百户置备口粮银一千两,用示体恤。时洪布他拉(དཔོན་པོ་ཐར་ལོ།)去世,其子喇沁纳木扎尔(བླ་ཆེན་རྣམ་རྒྱལ།)尚未承袭。暂时由洪布他拉(དཔོན་པོ་ཐར་ལོ།)之弟乙达木(ཡུམ་བརྟན།)代管其事。乙达木(ཡུམ་བརྟན།)著赏给六品顶带。也据《清实录道光朝实录》(卷之三十七)载:“道光二年(1822年)。壬午。六月。○又谕、长龄等奏、青海地方、全就肃清、移住蒙番防守一摺。循化贵德野番。前此盘踞助勒盖、克克乌苏一带……。饬回阿里克大百户住牧。均各给予执照。俾垂久远。每岁河冰结后。责令分段防河。并于冬春两季。赏给该诺们汗及阿里克大百户置备口粮银各一千两。用示体恤。现在阿里克大百户欢布他拉(དཔོན་པོ་ཐར་ལོ།)已故。其子喇沁纳木扎尔(བླ་ཆེན་རྣམ་རྒྱལ།)尚未承袭。系欢布他拉之弟乙达木(ཡུམ་བརྟན།)代管其事。乙达木(ཡུམ་བརྟན།)著赏给六品顶带。及身而止”。
另外,有文章中说:“公元1823年,陕甘总督对环湖藏族部落重新编制,“阿柔叶丹木”百户趁机前往总督府和西宁办事大臣府赠送厚礼,奏明现状。叶丹木百户被提升为下部阿柔千户”。其实“叶丹木”就是上面《清实录》中提到的“欢布他拉”之弟“乙达木”(ཡུམ་བརྟན།),其在喇沁纳木扎尔(བླ་ཆེན་རྣམ་རྒྱལ།)未袭职前曾代理过大百户一职,并对其赏给六品顶带。说“千户”的可能是口碑资料,不实。
第八代下部阿柔部落土百户为喇沁纳木扎尔(བླ་ཆེན་རྣམ་རྒྱལ།)。道光三年(1823年),准喇沁纳木扎尔(བླ་ཆེན་རྣམ་རྒྱལ།)承袭父职。据《清实录道光朝实录》(卷之三十七)载:“道光二年(1822年)。壬午。六月。俟喇沁纳木扎尔(བླ་ཆེན་རྣམ་རྒྱལ།)袭职后。仍责成佐理以资防守。其向年会哨之兵。即行停止。至察罕诺们汗失察属下勾结野番。屡次抢掠。本有应得之咎。姑念此次随营出力。又将该旗贼犯查拏送究。著加恩免议”。又据《清实录道光朝实录》(卷之九十五)载:“道光六年(1826年)。丙戌。二月。○以拏获逸贼。予甘肃游击丁玉柱、议叙。赏阿里克百户拉沁纳木济勒(བླ་ཆེན་རྣམ་རྒྱལ།)、蓝翎”。
第九代下部阿柔部落土官千户为“阿柔多日杰”(ཨ་རིག་རྡོ་རྗེ།)。小名“多锐”(རྡོ་རེ།),全名“索南多杰”(བསོད་ནམས་རྡོ་རྗེ།)。曾与察汗诺门罕旗同司黄河渡口,因功赏给六品顶带。并赏戴蓝翎。《清实录道光朝实录》(卷之三百九十一)载:“道光二十三年(1843年)。癸卯。夏四月。阿里克番目多锐(རྡོ་རེ།)。带兵迎击。首先杀贼著加恩赏给六品顶带。并赏戴蓝翎。所有此次进剿出力各员弁”。其中“多锐”(རྡོ་རེ།)就是“阿柔多日杰”(ཨ་རིག་རྡོ་རྗེ།)。道光二十四年(1844年)又因功赐予五品顶带。据《清实录道光朝实录》(卷之四百十一)载:“道光二十四年(1844年)。甲辰。十一月。○以截拏番匪。青海副盟长罗布藏济木巴等下部优叙。赏阿里克族番目多锐(རྡོ་རེ།)、五品顶带”。后来,遭刚察等河南北迁部落的冲击,部分迁至大通河上游祁连山下蒙古默勒王地界,遂形成下部“阿柔”又称“阿柔四旗”。随后,迁至祁连县境内的阿柔部落日益强大,人户剧增,部落首领阿柔多日杰(ཨ་རིག་རྡོ་རྗེ།)自称千户,其弟官曲乎为百户,向当地蒙古族默勒王贡保多杰送重礼,从而取得大片牧地,并租广惠寺所属牧地,每年承纳寺主租税。据说,公元1856年,在阿柔千户“索南多杰”时期,陕甘总督正式批准“下部阿柔部落”成为“环海八族”之一,设千户一员,百户四名,属民2000余户。
第十代下部阿柔部落土官千户为官曲乎(ཨ་རིག་དཀོན་མཆོག)。阿柔千户多日杰之弟。《清实录光绪朝实录》(卷之四百十五)载:“光绪二十四年(1898年)。戊戌。二月。○豁免青海玉树阿里克番族马贡银”。民国二年(1913年),阿柔千户官曲乎(ཨ་རིག་དཀོན་མཆོག)强征本部落牧民马1千匹,羊1千只,奉献给青海蒙番宣慰使马麒,马麒签发一张草原执照给阿里克千户,其驻牧地界占据祁连县大部,各蒙古旗和藏族部落放牧地点都由阿里克千户指定,境内所有各族牧民每年必须向阿里克千户交纳草头税。
第十一代下部阿柔部落土官千户为“南喀才昂”(ནམ་མཁའ་ཚེ་དབང་།)。公元1925年,年仅20多岁的“南喀才昂”继任为第21任阿柔千户长。1928年南卡才项正式接管默勒王属地,统管该地区藏蒙两族一切政教事务。上世纪四十年代,在阿柔千户南喀才昂(ནམ་མཁའ་ཚེ་དབང་།)和百户阿多(ཨ་རྡོ།)等人支持下,阿柔大寺发展很快,成为祁连县境内最大的格鲁派寺院。
1953年11月祁连县人民政府成立,南木卡才巷(ནམ་མཁའ་ཚེ་དབང་།)当选为县长,同年12月海北藏族自治区成立,当选为副主席;1955年海北藏族自治区改为海北藏族自治州,南木卡才巷当选为副州长。1958年,南木卡才巷病逝。
四、祁连阿柔八大部落
阿柔部落迁居至祁连县以后,经过100多年的发展,至解放初期,形成八个百户部落:
1.阿柔部落(ཨ་རིག་དཔོན་ཚང་ཚོ་བ།):该部落为阿柔洪仓部落,也是千户所在的首领部落,千户南喀才项。共有700余户,约2400人,有各类牲畜63000多头(只)。境内贡白加龙地方,有“阿柔大寺”(ཨ་རིག་དགོན་ཆེན།),藏语法名“噶丹群派林”(དགའ་ལྡན་ཆོས་འཕེལ་གླིང་།),意为“具喜宏法洲”。解放初,寺僧多达250人,其中大小活佛15人,寺主候赛;现有僧侣29人,寺主阿里加木措(ཨ་རིག་རྒྱ་མཚོ།)活佛,曾任州政协副主席。
2.阿朵千户姑母部落(ཨ་རྡོ་སྟོང་དཔོན་གྱི་ཨ་ནེ་ཚོ་བ།):系阿里克千户的姑母所在的部落,百户叫阿柔索南木(བསོད་ནམས།),头人角里、多哇。共有230多户,男女823人,有各类牲畜9300多头(只)。
3.芒扎部落:百户曲乎多,头人格什则,有50户,男女230人,各类牲畜5200头(只)。
4.德范部落:百户格里根吉日木,头人索布扎,共有60户,男女240人,有各类牲畜3400余头(只),在大梁岗口里等地驻牧,有帐房寺院一座,属藏传佛教格鲁派,寺僧40人,活佛格曲乎索麻。
5.阿克洛部落:百户叫合日多洛,头人芒日,共有30户,男女125人,有各类牧畜300余头(只)。
6.百户部落(བེ་ཧུ་ཚོ་བ།):百户叫赛巴,头人才巴(ཚེ་བྷ།),共有60余户,男女320人,有各类牲畜9300余头(只)。境内有“百户寺”(བེ་ཧུ་དགོན།),亦称“百和寺”,藏语全称“百户贡噶丹泰三林”(བེ་ཧུ་དགོན་དགའ་ལྡན་ཐོས་བསམ་གླིང་།),意为“百户具喜闻思洲”。解放初,有僧人70名,其中活佛6名,寺主扎强,该寺有塔哇25户,80余人;现有寺僧17人,寺主为贡特活佛。在任第十四世贡特活佛尕罗布藏,已还俗。
7.外江洛部落(པེ་ཇང་ཚོ་བ།):百户阿杰夏知,头人官才(དཀོན་ཚེ།),共有30户,男女120人,有各类牲畜8200余头(只)。境内有外江寺(པེ་ཇང་དགོན།一作百京寺),属格鲁派寺院,现有寺僧26人,活佛芒候。
8.多瓦部落:百户奂曲里,活佛多瓦兼任头人,系阿柔千户亲戚,共有223户,男女450人,有各类性畜13300余头(只)。
参考资料:
[1]《中国藏族部落》陈庆英 主编,青海省社会科学院藏学研究所,1991年6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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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13]《清实录乾隆朝实录》(卷之二百十七)
[14]《清实录乾隆朝实录》(卷之七百二十二)
[15]《清实录乾隆朝实录》(卷之一千二百三十八)
[16]《清实录乾隆朝实录》(卷之一千二百九十五)
[17]《清实录道光朝实录》(卷之三十七)
[18]《清实录道光朝实录》(卷之九十五)
[19]《清实录道光朝实录》(卷之三百九十)
[20]《清实录道光朝实录》(卷之三百九十一)
[21]《清实录道光朝实录》(卷之四百十一)
[22]《清实录咸丰朝实录》(卷之七十一)
[23]《清实录光绪朝实录》(卷之四百十五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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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25]《清史•本纪》(卷二十•德宗本纪二)
[26]《青海藏族阿柔部落兴衰史探析》作者:王云 洲塔,
[27]《阿柔部落述考》作者:王力 ,《青海社会科学》。
说起,“祁连阿柔”(མདོ་ལའི་ཨ་རིག)的历史,是一部以迁徙为主线的史诗。其源自青海古老的土著“阿柔氏”,其为藏族古老氏族穆察噶氏(མུ་ཚ་སྒ)的支系氏族。传说,在吐蕃王朝时期,起源于古阿夏(གནའ་བོའི་སྒ་འ་ཞ།)之地的今青海湖至祁连山之间,广阔草原上的一支游牧部落。后来,宋、夏时期,盘踞在环湖草原上。而且,发展成为了环湖草原上一支强大的部落。鼎盛时期,曾有52个自立大部落,下辖200余个中小部落,有13198户,59300余口人。故被人们称作“阿柔万户部落”(ཨ་རིག་ཁྲི་སྡེ།)。再后来,元、明时期,游牧在青海湖至阿尼玛卿雪山间的广大草原上。明朝中期,土默特蒙古入驻青海之后,整体南迁至阿尼玛卿雪山附近。随后,连年与盘踞在阿尼玛卿雪山周围的藏族“智氏”后裔“郭罗克”和“董氏”后裔“阿树”部落间发生冲突。大约在明末清初,和硕特蒙古入驻青海之后,“阿柔万户部落”(ཨ་རིག་ཁྲི་སྡེ།)趋向解体。一部向西迁徙;一部向南迁徙;一部向北迁徙;一部留居此地归入郭罗克部落;很多小部归附其他有势力的部落。其中向北迁徙的阿柔部落就是“祁连阿柔”(མདོ་ལའི་ཨ་རིག)。据说,其北迁投奔了和硕特环湖蒙古亲王噶尔丹代青诺尔布。
清雍正二年(1724年),罗卜藏丹津反清事件平息后,清廷对青海蒙古族、藏族部落进行编户划界,这支北迁的“祁连阿柔”(མདོ་ལའི་ཨ་རིག)被编为百户部落,与“察罕诺们汗”(ཞབས་དྲུང་དཀར་པོའི་མདའ་ཚན།白佛旗)一起驻牧,受西宁办事大臣节制。清乾隆、道光年间,部落分两批迁入青海湖北面的克克乌苏一带。最终,大约在清光绪年间,一部分部族定居于祁连山下,形成相对固定的牧地,清廷认可其合法利益,并划分草山颁发地契。随后,相继有散落的阿柔部族和零散的他族人户来投奔,遂部落不断壮大。人们称该部为“下部阿柔”即“祁连阿柔”。也有说,民国初年,落居祁连山下。据地方史志记载,1942年时,该部有770余户,3800多人,至50年代初发展到1340余户,4700多人。千户为阿柔南喀才项(ཨ་རིག་ནམ་མཁའ་ཚེ་དབང་།),辖8个百户部落。
一、“阿柔万户部落”的起源与解体
阿柔部落是青海的土著游牧部落,自认为是“山神的后代”。传说,“阿柔”(ཨ་རིག)是氏族名,是藏族古老氏族“穆察噶氏”的后裔。在《华锐天堂寺志》记载:“生活在青海地区的藏族先民属于近古时期的江氏。‘江氏’发展壮大到青海地区之后,这一地区的‘江氏’后裔即为‘西江’,支系繁多,主要居住在青海环湖地区和祁连山一带,而阿柔部落即为‘西江’氏族之支系”。这可能是一种“西羌”的说法。而有关“阿柔”之名由来,说法众多。在笔者的《略述多麦阿柔氏族与部落的历史变迁》中详述,这里不再赘述。民间传说,阿柔部族最早在多拉让茂(即祁连山)至阿尼玛卿雪山之间自由游牧。据《阿柔祖先遗训》中说:“公元723年左右,安多阿柔始祖噶氏族群中一个叫噶•多杰(དགའ་རྡོ་རྗེ།)的人,率部族从多拉让茂(即祁连山)迁徙到阿尼玛卿雪山附近的仲多尼玛格夏地方定居”。虽说该地域跨度很大,但“阿柔部族”最早源自“多拉让茂”(མདོ་ལ་རིང་མོ།即祁连山)是可信的。又据《阿柔部落年鉴》记载:“723年,游牧于阿尼玛卿雪山一带的阿柔祖先经过多年的繁衍生息形成18个部落。元代之前阿柔部落发展成了18部24支系的大部落,当时拥有人口10万多户”。宋、夏时期,据资料显示,“阿柔万户部落”基本在青海湖周边方圆千里游牧,与当时的宗喀王唃厮啰政权有交集。但也有可能该部落以“多拉让茂”和“阿尼玛卿”为夏季牧场;而将“青海湖”为“冬季牧场”。也有可能是无规律的游牧方式。这一切,暂且无从考证。
元朝时期,青海湖边的阿柔部落首领华本加(དཔའ་འབུམ་རྒྱལ།)者,被元朝帝师八思巴委任为“阿柔千户”(ཨ་རིག་ཁྲི་དཔོན།),也有说被封为“阿柔万户”的。在王云和洲塔的《青海藏族阿柔部落兴衰史探析》中说:“1251年,阿柔首领华本加被八思巴任命为千户,被蒙古赛庆王任命为“艾疆台吉”,素有“双衔千户”之称,从此千户世系代代相传第二代千户白玛太(1320年继任)建立了“官事18骑七差役36人”的政治组织形式,管理部落事务第三代千户齐曲乎(1366年继任)制定了严明的部落习惯法,对部落的治理进一步规范化经过以上三代千户的努力,阿柔部落呈现出较快而平稳的发展态势”。明朝初年,环湖阿柔部落头人又授封为土千户。明嘉靖年间,受土默特蒙古的侵扰和挤压,使阿柔部落在环湖地区的生存空间不断缩小,被迫向南迁徙至阿尼玛卿雪山附近及黄河南岸,约在今鄂拉山以南、玛卿雪山以北的曲什安河流域,即今海南藏族自治州兴海县的温泉一带,最初有由阿柔完得扎巴旺秋(ཨ་རིག་བན་དེ་གྲགས་པ་དབང་རྒྱལ།)的九个儿子繁衍的九个小族份,另有阿柔代芒和阿柔芒拉木两个族份,合计11个小部落,组成阿柔大部落即:“上游四部落、下游七部落”。《阿柔部落史》记载:“阿柔完德生于藏历第八饶迥铁鸡年(1501年),曾任阿柔部落第六代千户”。在王云和洲塔的《青海藏族阿柔部落兴衰史探析》中说:“从明代中叶至清初的约两百年时间里,阿柔部落走向了鼎盛第五代千户三智嘉于1458年继任,将阿尼玛卿和麒文雅热两座神山叩拜为部落守护神。第六代千户阿柔完德智华昂秀时期,部落游牧范围不断扩大,在行政管理传统习惯法畜牧业各领域有了全方位的发展。桑杰加于1566年继任第七代千户,由于前几任千户的有序治理和不懈努力,阿柔部落的殷实富足在这一时期达到顶峰”。明万历六年(1578年),三世达赖索南嘉措来青海传法时,阿里克部落头人华桑嘉布(ཨ་རིག་དཔའ་བཟང་རྒྱལ།)和桑杰加(སངས་རྒྱས་སྐྱབས།)等人请三世达赖到自己的牧地,奉献大批布施。随后,历经百余年与郭罗克、阿树等藏族游牧部落发生冲突,使阿柔万户部落走向解体。主要分解为三部分,在各自首领的带领下向西、向北和向南迁徙。向西迁徙的阿柔部落最终落脚在康区(今四川石渠县),被称作“杂阿柔”,又被称为“上部阿柔”;向南迁徙的阿柔部落最终投靠河南蒙古亲王落脚于今河南蒙旗,被称作“藏阿柔”,又被称为“中部阿柔”;向北迁徙的阿柔部落辗转三千余里,最终落脚在祁连山南麓的八宝地区,被称作“祁连阿柔”,又被称为“下部阿柔”。还有很多阿柔小部落散落在黄河南北两岸的其他藏族部落之中,至今仍自称为“阿柔”。就如“阿柔拉加”(ཨ་རིག་རྭ་རྒྱ།)。据说,公元1750年左右,阿柔克增(མཁས་བཙུན།)的后裔叫旺杰(དབང་རྒྱལ།)被清政府授予百户(བེ་ཧུ།)一职。其辖有曼秀(སྨན་ཤུལ།)、曲秀(ཆུ་ཤུལ།)、藏秀(གཟུངས་ཤུལ།)和卡么畜群(ཁ་དམར་རུ་སྐོར།)等。其驻牧在尕阔(སྐ་ཁོག)等黄河阴阳面。因此,其归为蒙古亲王道吉帕兰所下右旗旗长道吉才旦旗下,后来被称作阿柔拉加(ཨ་རིག་རྭ་རྒྱ།)。
二、“祁连阿柔”部落的北迁史
明末清初,阿柔部落与郭罗克部落间的冲突越发激烈,再加上草原政治格局剧变,和硕特蒙古消灭了土默特蒙古,遂青海被固始汗的子孙们瓜分。这一时期,阿柔部落不堪郭罗克人抢掠,相继有部落头目率部族投靠蒙古亲王的事频发。约于清顺治年间,“阿柔玛当”者率其部北迁投靠了和硕特蒙古亲王噶尔丹代青诺尔布。清朝顺治九年(1652年),阿柔部落头人又迎请五世达赖到该部落传法,遂来到嘎绕塘,住宿3天,阿柔部落献马800匹黄金50钱以及许多牛羊。经五世喇嘛允准,由夏扎大喇嘛索南知华(བླ་མ་བསོད་ནམས་གྲགས་པ།)和阿柔然坚巴克尊嘉措(མཁས་བཙུན་རྒྱ་མཚོ།)二人主持,在以前阿柔黄艾寺的基础上,于清顺治十二年(1655年)在仲塔地方(今兴海县中铁乡)建成阿柔帐房寺院,取名“尕日登群派林”(དགའ་ལྡན་ཆོས་འཕེལ་གླིང་།意为“具喜宏法洲”)。也据阿柔活佛嘉措的《阿柔大寺简志》中说:“清顺治年间(1644-1661),五世达赖罗桑嘉措进京途经青海,阿柔部落头人又迎请五世达赖到部落,请求建寺。后经五世达赖允准,由夏扎活佛索南知华和阿柔然坚巴克尊嘉措二人主持,于仲塔地方建成阿柔寺,取法名“具喜宏法洲”。但最初不过是一座静房。30年后,阿柔部落献寺于阿里达尔罕曲结。夏扎索南知华和阿里达尔罕曲结相继去世后,两人的转世分别是夏扎钦色日瓦和阿里旦巴拉布吉,并以阿里旦巴拉布吉为寺主。同时,黄河南面的一位名叫宗色的活佛携带两个白海螺来投奔该寺。从此,阿里达尔罕曲结、夏扎索南知华、宗色三人成为该寺的三大活佛”。
据史料记载,清康熙五十九年(1720年),阿柔大百户克智布(མཁས་གྲུབ།)牧居在登弩尔特(今兴海县鄂拉山附近)、哈隆乌素(今兴海县温泉-带)、列瑙尔(即苦海,今玛多县的豆错湖)一带。清雍正二年(1724年),罗卜藏丹津反清事件平息后,阿柔大百户克智布(མཁས་གྲུབ།)属下部落被编为百户部落,隶属于贝勒达锡策零札萨克旗下,受西宁办事大臣节制。根据记载,清雍正九年(1732年)时,北迁阿柔部落仍处在原扎萨克(旗)辖区。据《清实录雍正朝实录》(卷之一百八)载:“雍正九年(1732年)。辛亥。秋七月。○副都统达鼐、侍郎众佛保等摺奏。据逃遁被获之贝勒达锡策零供称、年幼多病。因诺尔布作乱。闻我旗下之墨尔根、阿里克(ཨ་རིག)、鄂木布等”。清雍正十年(1733年),西宁办事大臣达鼐饬定界址,牌委千百户时,阿里克部落被封有两个百户,九个百长,为塞外四十贡马番族之一。《西宁府志》记载:“住牧东堤地方阿里克族,郡城南七百余里(郡城谓西宁城),百户二名,百长九名,番人九百一十九户”。《卫藏通志》卷十五载:“阿里克族,共十一族,属下番人九百一十九户。东至多尔宗,察汉诺门罕;南至纳克溪,色特尔布木;西至厄林汤奈;北至阿尔坦,达赖呼图克图”。又据乾隆《西宁府新志·卷一九》塞外贡马番族:“住牧东提地方阿里克族(ཨ་རིག),郡城南七里余里。”以上记载,充分说明了清乾隆朝时,这支“阿柔部落”就游牧在青海湖南岸一带,并称之为“阿柔十一族”。因此,可以说,这支“阿柔部落”就是北迁的那只“阿柔部落”即“下部阿柔”的前身。也有很多文章将这十一族认为是阿柔部落未解体之前的概念。据《清实录乾隆朝实录》(卷之二百十七)载:“乾隆九年(1744年)。甲子。五月。咨明青海副都统。饬弁至黄河北面。传集阿里克各部头目。令郭罗克土目前往会议。定界立誓。不许偷窃”;《清实录乾隆朝实录》(卷之七百二十二)载:“乾隆二十九年(1764年)。甲申。十一月。本年三月。郭罗克番匪。将阿哩克(ཨ་རིག)牲畜掠去。被守卡兵截住。杀死多人。生擒二十余名。解送西宁。奏请正法”;《清实录乾隆朝实录》(卷之一千二百三十八)载:“乾隆五十年(1785年)。乙巳。九月。郭罗克番人、素性犷悍。该犯等赴阿哩克(ཨ་རིག)边界。潜肆掳掠。并拒捕伤人。必须从重严办。以昭炯戒。楼沟吉、班第、松塔尔、卜塔尔四犯。自应不分首从。即行处斩”;《清实录乾隆朝实录》(卷之一千二百九十五)载:“乾隆五十二年(1787年)。丁未。十二月。据郭罗克土司土目等禀称、该番等性好偷掠。青海在卡座以外。实难管束。求吩咐阿哩克(ཨ་རིག)等。不得过卡游牧牲畜。免致生事。保宁已咨明普福、转饬阿哩克(ཨ་རིག)等约束等语”。以上记载说明,阿里克等部落在清朝设定的“卡内”,郭罗克在“卡外”。因此,这部阿里克族(ཨ་རིག)就驻牧在黄河北面。
《清实录道光朝实录》(卷之三百九十)载:“道光二十三年(1843年)。癸卯。三月。该督等现派署总兵徐华清、站柱、并提督周悦胜、统带官兵三路并进。又令两翼蒙古及阿里克(ཨ་རིག)等族番。各派蒙古番兵作为乡导等情。布置尚为周妥。著即照议办理。傥贼闻调兵捕逐。遁归河南巢穴”。《清实录咸丰朝实录》(卷之七十一)载:“咸丰二年(1852年)。壬子。九月。甘肃凉州镇羌卡外番贼。窜扰松山一带。纠合族番二千三百余人。分股抢掠沿边牲畜四万有奇。潜匿麻黄沟内。经官兵叠次追剿。提督索文、督同总兵双锐、副将双来。并派护副将萧鸣章、参将乐善等、各带弁兵。分路堵截。合力剿捕。先将大股番贼六百余人。悉数歼除。又将分窜之贼。歼毙百数十人。其首恶阿里克公住(ཨ་རིག་མགོན་འགྲོ།)、复经萧鸣章、督兵用炮轰伤。即时生捦。余匪逃窜者仅百余人。此股番贼。纠结数千人。盘踞河北柯柯乌苏地方。肆出抢掠。从未大受惩创。此次官兵□雪冲锋。两日之间。四战四捷。生捦贼首枭示。并将盈千番贼。歼剿殆尽”;《清史•本纪》(卷二十•文宗本纪)载:“咸丰二年(1852年)壬子。九月己酉,诏赛尚阿视师无功,贻误封疆,褫职逮问,籍其家。辛亥,以载铨为步军统领,以讷尔经额为大学士,禧恩协办大学士。甲寅,获西宁番贼阿里克公住(ཨ་རིག་མགོན་འགྲོ།),斩之”;《清史•本纪》(卷二十•德宗本纪二)载:“光绪二十四年(1898年)戊戌,二月甲子,命廖寿恆在军机大臣上学习行走。丙寅,免清海阿里克番族马贡银”。
清朝末年,最后一批阿柔部族抵达祁连地区,与先到时的部族合而为一,并在这里重建了著名的阿柔大寺,部落得到迅速发展。1925年,南卡才项继任阿柔千户,其与蒙古默勒王和大通广惠寺要好,千户南卡才项将堂妹嫁给了默勒王之子曲军索南扎西。随之,默勒王和广惠寺对阿柔部落免除了一切租税,“祁连阿柔”完全拥有了自己的草场,并提升阿柔千户在这一带社会影响力。民国十九年(1930年),由于青海马家军阀苛捐杂税繁重,阿柔部落起而反抗。马步芳先后两次派兵镇压阿柔那合仓和嘉雅两个部族,阿柔多巴等42人遇难,阿柔部落受到重创。1950年代民主改革后,沿袭数百年的千户部落制度被废除,部落更多成为一种文化和社会纽带。他们仍旧对阿尼玛卿山神信仰,以及阿柔大寺为中心的藏传佛教信仰,始终成为凝聚部落的精神力量。
三、下部阿柔部落土官世系
由于“祁连阿柔”土官的承袭缺乏资料,而且,有些土官与其他阿柔部落土官相混淆。甚至,有些文章将原阿柔部落千户世系与“祁连阿柔”百户成为一脉。因此,很难理清他们之间的关系。所以,笔者试着结合《清实录》中相关河北“阿里克”的记载信息,与现有的资料对比分析,重新罗列出了自阿柔万户部落解体后,以第一次北迁的这支部落头目“阿柔玛当”(ཨ་རིག་དམར་གདོང་།)为第一代“下部阿柔”土官。共列出了十一位千百户。但难免出现错误,望后来者加以更正。现具体罗列如下:
第一代下部阿柔部落土官为“阿柔玛当”(ཨ་རིག་དམར་གདོང་།)。约于清康熙初年,“阿柔玛当”率领一支部族北迁投靠和硕特蒙古亲王噶尔丹代青诺尔布,开创了阿柔部落北迁的序幕。
第二代下部阿柔部落土百户为“阿柔大百户克智布”(ཨ་རིག་མཁས་གྲུབ།)。其约于清康熙五十九年(1720年),率领的大部落迁居之登弩尔特(今兴海县鄂拉山附近)、哈隆乌素(今兴海县温泉-带)、列瑙尔(即苦海,今玛多县的豆错湖)一带。
第三代下部阿柔部落土百户为“阿柔荐参”(ཨ་རིག་རྒྱལ་མཚན།-1736)。其约于清雍正年间(1723-1735)继任北迁阿柔土百户。
第四代下部阿柔部落土百户为“阿柔安达克”(ཨ་རིག་བན་དེ་མཁར།)。阿柔大百户荐参(ཨ་རིག་རྒྱལ་མཚན།)之子。其于清乾隆元年(1736年)九月,承袭父职。据《清实录乾隆朝实录》(卷之二十六)载:“乾隆元年(1736年)。丙辰。九月。○以故格尔吉部落百户古鲁丹忠之子旺查尔、策旺之子噶尔嘛达什、阿里克部落百户荐参之子安达克、袭职”。
第五代下部阿柔部落土百户为“扎德昂秀”(དགྲ་འདུལ་དབང་ཕྱུག)。其约于清乾隆二十八年(公元1763年)继任百户之职。在王云和洲塔的《青海藏族阿柔部落兴衰史探析》中说:“阿柔部落主体途经黑马河至倒淌河一带、海晏地区,最后迁至祁连山下蒙古默勒王地界,……。起初,第14代千户扎德昂秀用重金租赁默勒王之地,部落有了转机”。但是《清实录》中说,直至清道光初年,阿柔部落与察汗诺门汗罕旗始终协助清军防守黄河渡口,对此,清政府每年赏给这两个藏族部落置备口粮各银一千两,用示体恤。而且,还多次参与在可可乌苏一带的清剿行动。因此,“扎德昂秀在清乾隆年间,用重金租赁默勒王之地”说法,在时间上可能存在出入。
第六代下部阿柔部落土百户为“阿柔却丹”(ཨ་རིག་མཆོག་ལྡན།)。约清乾隆末年,承袭土官之职。该百户时,仍与“察罕诺们汗”(白佛旗)驻牧在黑马河至倒淌河一带海晏地区。
第七代下部阿柔部落土百户为“阿柔洪布他拉”(དཔོན་པོ་ཐར་ལོ།)。约承袭于清嘉庆年间(1796-1820)。据史料记载,清道光元年(1821年),河南藏族部落(循化贵德野番)强行渡过黄河到可可乌苏一带游牧。时阿柔大百户洪布他拉(དཔོན་པོ་ཐར་ལོ།)率部协助清军,将全部野番肃清。道光二年(1822年),经陕甘总督长龄奏准,令该部大百户仍驻牧于助勒盖、可可乌苏一带,并发给执照。并赏给阿里克大百户置备口粮银一千两,用示体恤。时洪布他拉(དཔོན་པོ་ཐར་ལོ།)去世,其子喇沁纳木扎尔(བླ་ཆེན་རྣམ་རྒྱལ།)尚未承袭。暂时由洪布他拉(དཔོན་པོ་ཐར་ལོ།)之弟乙达木(ཡུམ་བརྟན།)代管其事。乙达木(ཡུམ་བརྟན།)著赏给六品顶带。也据《清实录道光朝实录》(卷之三十七)载:“道光二年(1822年)。壬午。六月。○又谕、长龄等奏、青海地方、全就肃清、移住蒙番防守一摺。循化贵德野番。前此盘踞助勒盖、克克乌苏一带……。饬回阿里克大百户住牧。均各给予执照。俾垂久远。每岁河冰结后。责令分段防河。并于冬春两季。赏给该诺们汗及阿里克大百户置备口粮银各一千两。用示体恤。现在阿里克大百户欢布他拉(དཔོན་པོ་ཐར་ལོ།)已故。其子喇沁纳木扎尔(བླ་ཆེན་རྣམ་རྒྱལ།)尚未承袭。系欢布他拉之弟乙达木(ཡུམ་བརྟན།)代管其事。乙达木(ཡུམ་བརྟན།)著赏给六品顶带。及身而止”。
另外,有文章中说:“公元1823年,陕甘总督对环湖藏族部落重新编制,“阿柔叶丹木”百户趁机前往总督府和西宁办事大臣府赠送厚礼,奏明现状。叶丹木百户被提升为下部阿柔千户”。其实“叶丹木”就是上面《清实录》中提到的“欢布他拉”之弟“乙达木”(ཡུམ་བརྟན།),其在喇沁纳木扎尔(བླ་ཆེན་རྣམ་རྒྱལ།)未袭职前曾代理过大百户一职,并对其赏给六品顶带。说“千户”的可能是口碑资料,不实。
第八代下部阿柔部落土百户为喇沁纳木扎尔(བླ་ཆེན་རྣམ་རྒྱལ།)。道光三年(1823年),准喇沁纳木扎尔(བླ་ཆེན་རྣམ་རྒྱལ།)承袭父职。据《清实录道光朝实录》(卷之三十七)载:“道光二年(1822年)。壬午。六月。俟喇沁纳木扎尔(བླ་ཆེན་རྣམ་རྒྱལ།)袭职后。仍责成佐理以资防守。其向年会哨之兵。即行停止。至察罕诺们汗失察属下勾结野番。屡次抢掠。本有应得之咎。姑念此次随营出力。又将该旗贼犯查拏送究。著加恩免议”。又据《清实录道光朝实录》(卷之九十五)载:“道光六年(1826年)。丙戌。二月。○以拏获逸贼。予甘肃游击丁玉柱、议叙。赏阿里克百户拉沁纳木济勒(བླ་ཆེན་རྣམ་རྒྱལ།)、蓝翎”。
第九代下部阿柔部落土官千户为“阿柔多日杰”(ཨ་རིག་རྡོ་རྗེ།)。小名“多锐”(རྡོ་རེ།),全名“索南多杰”(བསོད་ནམས་རྡོ་རྗེ།)。曾与察汗诺门罕旗同司黄河渡口,因功赏给六品顶带。并赏戴蓝翎。《清实录道光朝实录》(卷之三百九十一)载:“道光二十三年(1843年)。癸卯。夏四月。阿里克番目多锐(རྡོ་རེ།)。带兵迎击。首先杀贼著加恩赏给六品顶带。并赏戴蓝翎。所有此次进剿出力各员弁”。其中“多锐”(རྡོ་རེ།)就是“阿柔多日杰”(ཨ་རིག་རྡོ་རྗེ།)。道光二十四年(1844年)又因功赐予五品顶带。据《清实录道光朝实录》(卷之四百十一)载:“道光二十四年(1844年)。甲辰。十一月。○以截拏番匪。青海副盟长罗布藏济木巴等下部优叙。赏阿里克族番目多锐(རྡོ་རེ།)、五品顶带”。后来,遭刚察等河南北迁部落的冲击,部分迁至大通河上游祁连山下蒙古默勒王地界,遂形成下部“阿柔”又称“阿柔四旗”。随后,迁至祁连县境内的阿柔部落日益强大,人户剧增,部落首领阿柔多日杰(ཨ་རིག་རྡོ་རྗེ།)自称千户,其弟官曲乎为百户,向当地蒙古族默勒王贡保多杰送重礼,从而取得大片牧地,并租广惠寺所属牧地,每年承纳寺主租税。据说,公元1856年,在阿柔千户“索南多杰”时期,陕甘总督正式批准“下部阿柔部落”成为“环海八族”之一,设千户一员,百户四名,属民2000余户。
第十代下部阿柔部落土官千户为官曲乎(ཨ་རིག་དཀོན་མཆོག)。阿柔千户多日杰之弟。《清实录光绪朝实录》(卷之四百十五)载:“光绪二十四年(1898年)。戊戌。二月。○豁免青海玉树阿里克番族马贡银”。民国二年(1913年),阿柔千户官曲乎(ཨ་རིག་དཀོན་མཆོག)强征本部落牧民马1千匹,羊1千只,奉献给青海蒙番宣慰使马麒,马麒签发一张草原执照给阿里克千户,其驻牧地界占据祁连县大部,各蒙古旗和藏族部落放牧地点都由阿里克千户指定,境内所有各族牧民每年必须向阿里克千户交纳草头税。
第十一代下部阿柔部落土官千户为“南喀才昂”(ནམ་མཁའ་ཚེ་དབང་།)。公元1925年,年仅20多岁的“南喀才昂”继任为第21任阿柔千户长。1928年南卡才项正式接管默勒王属地,统管该地区藏蒙两族一切政教事务。上世纪四十年代,在阿柔千户南喀才昂(ནམ་མཁའ་ཚེ་དབང་།)和百户阿多(ཨ་རྡོ།)等人支持下,阿柔大寺发展很快,成为祁连县境内最大的格鲁派寺院。
1953年11月祁连县人民政府成立,南木卡才巷(ནམ་མཁའ་ཚེ་དབང་།)当选为县长,同年12月海北藏族自治区成立,当选为副主席;1955年海北藏族自治区改为海北藏族自治州,南木卡才巷当选为副州长。1958年,南木卡才巷病逝。
四、祁连阿柔八大部落
阿柔部落迁居至祁连县以后,经过100多年的发展,至解放初期,形成八个百户部落:
1.阿柔部落(ཨ་རིག་དཔོན་ཚང་ཚོ་བ།):该部落为阿柔洪仓部落,也是千户所在的首领部落,千户南喀才项。共有700余户,约2400人,有各类牲畜63000多头(只)。境内贡白加龙地方,有“阿柔大寺”(ཨ་རིག་དགོན་ཆེན།),藏语法名“噶丹群派林”(དགའ་ལྡན་ཆོས་འཕེལ་གླིང་།),意为“具喜宏法洲”。解放初,寺僧多达250人,其中大小活佛15人,寺主候赛;现有僧侣29人,寺主阿里加木措(ཨ་རིག་རྒྱ་མཚོ།)活佛,曾任州政协副主席。
2.阿朵千户姑母部落(ཨ་རྡོ་སྟོང་དཔོན་གྱི་ཨ་ནེ་ཚོ་བ།):系阿里克千户的姑母所在的部落,百户叫阿柔索南木(བསོད་ནམས།),头人角里、多哇。共有230多户,男女823人,有各类牲畜9300多头(只)。
3.芒扎部落:百户曲乎多,头人格什则,有50户,男女230人,各类牲畜5200头(只)。
4.德范部落:百户格里根吉日木,头人索布扎,共有60户,男女240人,有各类牲畜3400余头(只),在大梁岗口里等地驻牧,有帐房寺院一座,属藏传佛教格鲁派,寺僧40人,活佛格曲乎索麻。
5.阿克洛部落:百户叫合日多洛,头人芒日,共有30户,男女125人,有各类牧畜300余头(只)。
6.百户部落(བེ་ཧུ་ཚོ་བ།):百户叫赛巴,头人才巴(ཚེ་བྷ།),共有60余户,男女320人,有各类牲畜9300余头(只)。境内有“百户寺”(བེ་ཧུ་དགོན།),亦称“百和寺”,藏语全称“百户贡噶丹泰三林”(བེ་ཧུ་དགོན་དགའ་ལྡན་ཐོས་བསམ་གླིང་།),意为“百户具喜闻思洲”。解放初,有僧人70名,其中活佛6名,寺主扎强,该寺有塔哇25户,80余人;现有寺僧17人,寺主为贡特活佛。在任第十四世贡特活佛尕罗布藏,已还俗。
7.外江洛部落(པེ་ཇང་ཚོ་བ།):百户阿杰夏知,头人官才(དཀོན་ཚེ།),共有30户,男女120人,有各类牲畜8200余头(只)。境内有外江寺(པེ་ཇང་དགོན།一作百京寺),属格鲁派寺院,现有寺僧26人,活佛芒候。
8.多瓦部落:百户奂曲里,活佛多瓦兼任头人,系阿柔千户亲戚,共有223户,男女450人,有各类性畜13300余头(只)。
参考资料:
[1]《中国藏族部落》陈庆英 主编,青海省社会科学院藏学研究所,1991年6月。
[2]《阿柔部落年鉴》祁连阿柔大寺的藏文孤本文献。
[3]《安多政教史》智贡巴•丹巴热吉著,甘肃民族出版社。
[4]《华锐氏族部落宗谱》藏族早期著名学者赤噶丹增撰写。
[5]《阿柔部落史》雪藏·更登慈成·帕豆梅 著,甘肃民族出版社(2015-10)。
[6]《卫藏通志》作者:不详(《西藏研究》编辑部),西藏人民出版社(1882·拉萨)。
[7]《西宁府新志•卷一九》(清乾隆)杨应琚编撰,青海省方志。
[8]《华锐天堂寺志》多识仁波切 修订。
[9]《阿柔大寺简志》阿柔活佛嘉措 著。
[10]《阿柔祖先遗训》祁连县文化馆《祁连县地方知识知多少》。
[11]《清实录雍正朝实录》(卷之一百八)
[12]《清实录乾隆朝实录》(卷之二十六)
[13]《清实录乾隆朝实录》(卷之二百十七)
[14]《清实录乾隆朝实录》(卷之七百二十二)
[15]《清实录乾隆朝实录》(卷之一千二百三十八)
[16]《清实录乾隆朝实录》(卷之一千二百九十五)
[17]《清实录道光朝实录》(卷之三十七)
[18]《清实录道光朝实录》(卷之九十五)
[19]《清实录道光朝实录》(卷之三百九十)
[20]《清实录道光朝实录》(卷之三百九十一)
[21]《清实录道光朝实录》(卷之四百十一)
[22]《清实录咸丰朝实录》(卷之七十一)
[23]《清实录光绪朝实录》(卷之四百十五)
[24]《清史•本纪》(卷二十•文宗本纪)
[25]《清史•本纪》(卷二十•德宗本纪二)
[26]《青海藏族阿柔部落兴衰史探析》作者:王云 洲塔,
[27]《阿柔部落述考》作者:王力 ,《青海社会科学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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